"王嫂。"
他放下茶盏,声音有些发紧。
"让那丫头以后只伺候我一人。"
王嫂欲言又止的神情被他尽收眼底。
窗外,聆月正笨拙地扶起被扫帚碰倒的花盆,几片花瓣零落在地。
"笨手笨脚的,"他转身走向书柜,"平白糟蹋花草。"
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龙瑞珩看着薛副官捧着锦盒穿过回廊。
他拉开抽屉,取出医药箱时,指尖在纱布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少帅,聆月姑娘来了。"
王嫂在门外轻声道。
门一开,龙瑞珩便不由分说地抓起聆月的手腕。
他捏着她的指尖翻转时,聆月闻到他袖口隐约的龙涎香气。
那些被扫帚磨出的红痕在晨光中泛着淡粉,像极了他书房里那幅《春桃图》上的花瓣。
他忽然冷笑一声,松开手去翻医药箱。
"连扫帚都握不稳,雇你真是亏本买卖。"
"小伤而已。"
聆月往后退,却被他拽住手腕按在圈椅上。
金属医药箱扣打开的声响里,她看见他取出金疮药的动作格外熟练 。
—— 那双手曾握过枪、挥过刀,此刻却轻得像在给瓷器上釉。
"涂药好得快。"
他的指腹沾着药膏,在她掌心轻轻打圈。
"不然耽误了干活......"
龙瑞珩忽然抬眼。
"我付了徐三娘双倍的工钱,可不是让你在这儿偷懒的。"
聆月气得眼眶发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药膏的清凉混着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想起昨儿他喂她吃煎蛋时的触感。
"少帅放心,我就是手烂了也会干活!"
正说着,薛副官敲门进来,怀里抱着几个锦盒。
这位跟随龙瑞珩多年的副官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了然地垂下眼睛。
"少帅,您要的东西备好了。"
龙瑞珩松开手:"换上。"
聆月打开锦盒,里面竟是几件做工精致的旗袍。
浅碧色的软缎上绣着疏落的竹叶,正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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