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风扇,对着浸水的线路和插板猛吹。几个女生用干毛巾和纸巾,一点点吸干那些娇贵的音响外壳上的水珠。
雨水冰冷,汗水却从每个人的额角、脊背渗出。西装革履的,穿着T恤牛仔裤的,此刻都沾满了泥点,形象全无,但动作却出奇地一致,没有人抱怨,只有偶尔响起的提醒声:“小心那边电线!”“这盆满了,接一下!”“拱门往左边抬一点!”
当龙胆草和曹辛夷匆匆赶到顶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曹辛夷身上还披着龙胆草的外套,头发被走廊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看着眼前这混乱又热火朝天的一幕:在惨白的应急灯光和不时划过的闪电映照下,她的同事们,平日里或专注于代码、或周旋于客户、或严谨于流程的同事们,此刻正像最朴素的抢险队员一样,用最原始的工具,对抗着天灾,守护着这个对他们老板和前台姐姐来说意义非凡的地方。
泥水溅到他们脸上、身上,有人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雨水顺着临时堵在门缝的毛巾往下淌,每个人都很狼狈。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些被小心翼翼搬到高处、用防水布盖好的蛋糕砖模具上;落在了那个被几个男生合力扶正、正在用毛巾擦拭藤蔓上泥水的拱门上;落在了姚浮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却还在和一个工程师激烈讨论如何临时加固中继盒的背影上;落在了九里香虽然撑着伞但裤脚也已湿透,正冷静地用平板核对物资清单、协调姜茶配送的侧影上。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鼻腔和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了。她不是爱哭的人,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练就了钢铁般的神经。可此刻,这毫无预兆的、来自集体的、笨拙又拼命的守护,像最温柔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所有坚强的外壳。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喉咙却哽住了。
龙胆草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上没有曹辛夷那样明显的动容,甚至没有什么焦急的神色。雨水和应急灯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看着那个平时有点社恐、此刻却大声指挥着传递水桶的年轻程序员;看着两个市场部的姑娘,正小心翼翼地用吹风机的最低档,试图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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