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个女儿在母亲生死关头的无助与疯狂。
龙胆草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崩溃哭泣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安静美好的栀子花少女判若两人。生活的重锤能轻易碾碎很多东西。他想起自己的母亲,虽然父母早年离异,关系疏淡,但那份血缘牵挂始终存在。他也曾经历过至亲病重时的焦灼与无力。
理性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个麻烦。即便情况属实,插手之后也可能有一系列后续问题。白家当年的债务纠纷未必完全了结。他应该公事公办,让她走流程,或者介绍其他更快捷的公益组织。
但……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幕,又看了看白薇手中那摞被塑料袋保护得好好的、显然是希望所在的文件。她冒雨前来,放下所有尊严,只为了一线渺茫的希望。这份决绝,不像演戏。
“把文件给我。”他终于伸出手。
白薇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脸上泪痕交错。她慌忙将文件夹递过去,手指不小心触到他的,冰凉一片。
龙胆草接过文件夹,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拿起内线电话:“老陈,让值班的阿姨煮点姜茶,再拿一套干净的女士衣物……嗯,尺码大概……”他看了一眼白薇,“按中等身材准备。送到我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他又对白薇说,“白小姐,你先去隔壁休息室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这样会生病。”
白薇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超出预期的善意。
“至于你母亲的事,”龙胆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先看看这些材料,并且需要立刻派人核实情况。如果属实,我会以个人名义,先行垫付紧急的手术费用。但这笔钱,你需要还。还款方式和期限,我们可以稍后协商。这不是施舍,是借贷。明白吗?”
白薇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感激和如释重负的崩溃。她拼命点头,喉咙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地对龙胆草鞠了一躬,幅度很大,很久。
龙胆草侧身避了避:“去吧。别让你母亲还没等到手术,你先倒下了。”
白薇这才直起身,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跟着闻声进来的老陈,一步三回头地去了隔壁休息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