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巨大的法律风险。如果系统检测到用户有明显自残或自杀倾向,却因为担心‘干扰自然过程’而不作任何干预,一旦用户真的出事,平台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这个责任的边界在哪里?目前的立法和判例,在这方面几乎是空白。”
他翻开法典:“‘微光系统’的记录和审计流程,是重要的风险缓释措施。但更深层的问题是:用户在使用‘五彩绫镜’时,是否真正知情并同意了这种潜在的、基于算法的‘关怀性干预’?目前的用户协议条款,即使明确写了,在座的各位有谁认真读完过?这种所谓的‘同意’,在多大程度上是有效的?”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从技术可行性跳到文化相对性,又从心理过程跳回法律责任。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关键词和问号,像一张不断扩张的思维导图,中心是那个模糊而沉重的词:干预。
龙胆草始终站在白板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关键词之间画上连线,或补充一两个问题。他没有试图主导或辩护,更像一个梳理者和提问者。
曹辛夷也在快速记录,眉头微蹙。这些问题最终都会传导到商业运营和公共关系层面,每一个都是潜在的雷区。
一直沉默的林晚,在方堃律师提到“用户知情同意”时,微微动了一下。她端起面前早已凉掉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我……可以讲一个我自己的例子吗?”她问,看向龙胆草。
龙胆草点头:“请讲。”
林晚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没有聚焦在某个人身上,而是落在白板上那些凌乱的词汇上。
“我成为……‘污点证人’,留在龙胆科技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事——我做过的事,差点做过的事,还有那些因为我而受伤的人。”她的声音很平稳,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公司给我安排了心理咨询,也用过一些正念减压的APP。它们会在我情绪监测数据异常时,推送一些舒缓音乐、呼吸引导,或者励志语录。”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那些推送,技术上很‘标准’,很‘正确’。但它们每次都让我更……烦躁。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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