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对错之争,大多是对和对的争论,只是立场不同、身份不同、利弊不同。
老员工有错,是疏忽大意,情有可原;
新人有错,是能力不足,罪该万死;
骨干出错,是瑕不掩瑜,从轻处置;
底层出错,是履职不力,从重问责。
这哪里是对错之争,分明是资历碾压、是人情偏袒、是赤裸裸的职场欺凌。
人间的不公,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冤案,是这些日复一日、无人在意、习以为常的细碎寒凉。人人见惯不怪,人人默不作声,最后不公就成了规矩,委屈就成了常态。
九里香攥紧了手中的笔,指尖微微泛白,压着心底的愤懑,依旧不死心:“可规矩是依规问责,不是看人下菜。错了就是错了,所有人的疏漏都该记录,不能因为资历深浅、岗位轻重,就把所有责任压在一个新人身上,这对他不公平。”
“公平?”
高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低头整理手中的报表,头也不抬,语气带着历经职场沧桑的麻木与冷漠。
“九香,我教你一句最实在的职场道理,你记一辈子。”
“职场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新人嘴里的公平,最没用的执念,就是事事求公道。”
“公平是给强者、给老人、给核心骨干的,从来不是给底层新人的。你一个刚入职的小HR,手里无权无势,谈公平最可笑。你要公道,领导要结果,公司要免责,所有人都要体面,唯独新人不需要体面。”
这话糙得刺骨,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九里香一时语塞,心口的火气越憋越盛。
她见过太多人间琐碎的恶,都是这般温和又残忍。不是大奸大恶的算计,是顺水推舟的牺牲,是习以为常的偏袒,是人人默许的不公。
所有人都觉得无所谓,所有人都选择沉默,最后吃亏的、受委屈的、背黑锅的,永远是最老实、最勤恳、最无害的普通人。
不多时,那个叫江屿的新人,被行政人员领到了人事部。
少年才二十二岁,和此刻的九里香一般大。穿着洗得干净的白色工装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眉眼干净青涩,身形微微局促,双手局促地垂在身侧,眼底带着慌张、忐忑与无措。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一张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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