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指尖顿了顿,杯沿的温度,忽然烫了下。
她想起刚进公司那天,前台曹辛夷站在门口,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衬衫,头发挽得整齐,递她工牌时,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凉得像块玉。那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这女人不好惹,眼神太锐,能看透人心里的小九九。后来加班到深夜,她胃疼得蹲在茶水间,曹辛夷推门进来,递来一盒胃药,药盒上贴着张便签,写着“饭后吃,别空腹”。那时候她鼻子一酸,差点把药盒捏皱。
“那时候……是怕自己做不好。”林晚说,声音轻得像风,“实习生,什么都不懂,怕出错,怕被人看轻。”
“怕出错是真,怕被人看轻也是真,”九里香接过话,指尖在茶盘上画了个圈,“可你忘了,你进研发部的第一天,帮姚浮萍改的那段代码,逻辑比老员工还顺。那不是‘怕出错’,是你本来就有本事。”
林晚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以前敲代码时,指尖灵活得像跳舞,后来为了偷数据,敲得更勤,却总带着点慌。现在敲公益科普的稿子,敲得慢,却踏实。她忽然想起姚浮萍,想起她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皱眉头,头发扎成个低马尾,额前的碎发沾着汗。有次她去送资料,见姚浮萍桌上放着个保温杯,杯里泡着枸杞,旁边还有本翻旧了的算法书,书里夹着张便利贴,写着“星链,要稳,要准”。
“姚总……她是个较真的人。”林晚说。
“较真,也心软。”九里香笑了,“上次你匿名举报张弛,她查了三天,最后在日志里发现,你每次靠近数据库,都先把防火墙的漏洞补了一遍。她当时跟我说,这姑娘,要么是笨得离谱,要么是心里有杆秤。”
林晚的眼睛,忽然有点热。她低头,把茶喝干净,杯底的菊花,沉在底下,像颗小小的星。
“那时候,我也怕。”她轻声说,“怕他们查出来,怕我爸妈受牵连。荆棘科技的人,拿我爸妈的工作威胁我,说要是不把数据拿出来,就让他们丢了饭碗。我那时候想,只要能保住他们,我做什么都行。”
槐树上的蝉,叫得更响了。九里香没说话,只是给她的杯子续了点茶。菊花茶的香,又漫了起来。
“后来呢?”九里香问。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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