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年纪大的已经虚脱了，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也弯腰剧烈呕吐了起来，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石头一把搀住他，将他放稳在诊椅上，同时双指搭上患者右腕寸口。他的目光从那人青白的脸色到指甲上的暗紫压痕再到紊乱的脉象，几秒之间就下了诊断，脉象数而无力，按之空虚，舌苔白腻，典型的急性寒湿困脾，但患者瞳孔有轻度散大的迹象，手脚发麻是神经毒性的表现。就在其他人还以为是普通的胃肠型感冒时，石头心里已经做出了关键判断：食物中毒，混有未煮熟的毒蕈类食材，中毒时间约在半个时辰前，必须立刻催吐并分头施治。
他没有慌乱。在第一时间指挥在场所有人分头行动，周谦去备药房把所有解毒类和催吐类药材全部搬出来按清单配比，洛瑶配合他做第一轮腹部触诊和银针疏穴先把最危重的几位老人稳住，林小婉带上两位刚跑过来帮忙的街坊去后厨架起大锅烧水备药，大憨和苏小雅负责挨家挨户通知周边几家老住户把他们今早买的同一批菌菇全部封存不要食用。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查看还在呕吐不止的求助者，弯腰从他怀中掏出半截沾着泥的毒蕈样本，凑近鼻尖嗅了嗅，又掰开菌褶观察纹路，在几息之内确认了毒蕈品种：是一种在京郊雨后常见、外形极易和食用菌混淆的灰盖小菇，毒性发作快但解毒也相对有路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