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呼吸。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大雷依次起针。他将银针擦拭干净,收进针囊,然后蹲下身,看着老太太的眼睛:“太太,试试张开嘴。”
老太太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然后慢慢地、艰难地张开了嘴。她的动作很笨拙,像是婴儿第一次尝试控制自己的肌肉,但她确实做到了——三个月来第一次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张开了嘴。
护士惊呼了一声。总裁的眼泪夺眶而出。他蹲在轮椅前,握住母亲的手,用法语轻声唤着“Maman”。老太太看着他,嘴唇又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那是一个名字,是总裁的乳名。
赵大雷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空间留给母子俩。
总裁在轮椅前蹲了很久,直到情绪平复才站起来。他走到赵大雷面前,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郑重地鞠了一躬:“赵医生,您救了我母亲的命。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你已经付过诊金了。”赵大雷说,“一千万,合同条款里写着的。”
总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自嘲:“一千万,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钱。”
云恩娜在旁边把签好的合同收进文件夹里,站起来,走到赵大雷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笑盈盈地对总裁说:“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