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污的游标卡尺,指着减速箱内部一组复杂的齿轮咬合面,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平稳。
周苗苗立刻凑了过来。她今天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辫,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工作帽,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白皙的额头上。
虽然是个面容姣好的大姑娘,但在这满是糙汉子的车间里,她却没有一点娇气,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漏掉李峰说的哪怕一个字。
“师傅,这组齿轮的磨损看起来很严重啊,是不是得整体更换?”周苗苗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声问道。
李峰微微摇了摇头,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的油,耐心地解释道:“表面上看是磨损严重,但你仔细看它的咬合痕迹。”
“这不是正常的金属疲劳,而是由于传动轴的同心度出现了偏差,导致齿轮在运转时受力不均。如果只是盲目更换齿轮,新换上去的用不了几个月照样得报废。”
站在一旁的几个老八级工听了,纷纷探头过来看,看完之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李厂长,您这眼睛简直比X光还毒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研究了一早上,就觉得是齿轮材质不行,硬是没往同心度上想!”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钳工一拍大腿,由衷地赞叹道。
“是啊,李总指挥这脑子里装的知识,咱们就是学三辈子也学不完。”另一个老工人附和着,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李峰,“李厂长,抽根烟歇会儿吧,这都快十二点了。”
李峰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香烟:“不会!车间里油污重,安全第一!王萍,你那边的数据测得怎么样了?”
李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电气控制柜。
王萍正推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万用表的表笔,小心翼翼地在密密麻麻的接线端子上测量着。她性格内向,做事极其仔细,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在这种需要绝对严谨的电气测量上,李峰对她非常放心。
“师傅,电压波动还是有点大,尤其是在主电机启动的瞬间,反馈电路的电压降超过了百分之十五,我担心会影响后面施密特触发器的波形整形效果。”王萍转过身,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担忧,声音轻柔但很坚定。
李峰点了点头,走过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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