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你七魄饲恶煞,让你在无尽痛苦中哀嚎万年!”
廖关过僵在原地,护着弃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他能感觉到黑金铠甲的焰纹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丹田处的《九转化道经》运转都慢了半拍。喉结又滚动了两下,他偷偷瞥了眼那不断淌着金浆的鬼脸,心里突然没了底:“不会吧……守心道长说封印还有百年才松动,不会刚好轮到我来就碰上魔头出世吧?”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赶紧掐了自己一把——可指尖传来的痛感和耳边越来越近的冤魂哀嚎,都在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廖关过正对着鬼脸暗自发怵,后颈突然掠过一缕带着暖意的微风——不是魔塔中惯有的阴寒,反倒裹着点甜腻的油脂香气。
他猛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雕像旁的阴影里走出个胖胖的道士:圆滚滚的身躯裹在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里,道袍下摆沾着些可疑的油星子,显然刚蹭过什么油腻吃食。
他左手还攥着个油乎乎的油纸包,指尖沾着琥珀色的酱汁,右手则在道袍前襟胡乱蹭着,把本就斑驳的布料擦得更显狼藉。最惹眼的是他那张圆脸,满面油光得能映出人影,嘴角还沾着半粒芝麻,见廖关过看来,竟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没等廖关过开口,守心道长往前踏出一步——那步子迈得极缓,鞋底擦过裂砖甚至没发出声响,可整座魔塔的震颤却在刹那间戛然而止。
方才还簌簌掉落的碎石停在半空,像被冻住般悬了两息,才慢悠悠地轻落在地;洞口翻滚的黑雾猛地向后缩了缩,凝成人脸的墨烟边缘开始虚化,七窍里淌着的金浆也瞬间凝固成暗金色的硬块;连塔底那股若有若无的巨兽呼吸感,都像被掐断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座魔塔静得可怕,只剩弃良微弱的呼吸声,他眉头已缓缓舒展,嘴角的墨血也止住了蔓延。
廖关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胖道士。守心道长的圆身子明明只到魔化后他的腰间——魔化后的廖关过身形暴涨近丈,肩甲能撞得石壁发颤,可此刻低头望去,却生出一种需仰首才能望见峰顶的错觉。
那不是体型带来的压迫,而是道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刚猛无俦的煞气如烈日熔金,顺着他宽松的道袍袖口往外溢,竟比廖关过《九转化道经》催生出的煞气还要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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