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名单，第一家是朱崔玮家。
陶久哐哐敲门，开门的人正是朱崔玮，他目光越过唐夫人，落在江今月身上，咧着嘴笑，“阿月，你来啦。”
之前秀文出事之后，江今月就走访过很多缠足人家，所以和朱家相熟。
马掷果立即就不高兴了，酸溜溜道，“阿月是你叫的？”他看起来好像和马掷果一样大的年纪。
朱崔玮去拉她衣袖，摆了摆，孩子气极了，“我阿姐最近胃口都小了，阿月你不来。”
陶久眼神流转，来回打量二人。
江今月十分自然的从衬衫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手帕轻轻包着，“小朱今天很乖，这是奖励给你的，我去找你阿姐……”
她迈步进去，朱崔玮没有拦。
唐夫人和马掷果要进去，他却人高马大的截堵在门口，生生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不许进！”
马掷果立即叉腰，语气不耐，“听不懂人话是吧？”
陶久拦住了他。
江今月也连忙拦住了朱崔玮，“小朱，这是我的朋友，跟我一块来的。”
朱崔玮似懂非懂的点头。
“以后我们都一块来找你阿姐……”
朱崔玮这才松手放他们进去。
陶久黏着江今月走，小声耳语，“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江今月点头。
马掷果立即忿忿，“怪不得跟听不懂话似的。”
陶久嘴毒道:“跟傻子置气，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阿月，你看你朋友……”马掷果也黏着江今月抱怨。
江今月停步，灿烂一笑，“我也说不过她。还有，你在外面等我们。”说着就进屋里去了。
马掷果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回头，傻子拿着糖果，对他嘿嘿傻笑。
气绝。
朱家院子大，家里三四个女孩，都缠了足，单一个男娃，生下来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院子里有一鱼池，朱崔玮趴在池子旁捞鱼，嘴里咿咿呀呀的哼唧着，鱼从他手指间穿梭过，他急得快哭了，连脚都用力的扑腾着。
“噗嗤。”
马掷果笑出声来。
“蠢。”他薄唇轻启。
朱崔玮仍然专心致志捞鱼。
突然，从远处掷来一块石头，溅起他一身水花，朱崔玮一抹脸，气呼呼转身看去，就看见马掷果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手里又攥着一块石头。
他狠狠道，“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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