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弯刀劈得守军残肢横飞。
“东门破了!”
有人绝望地尖叫。
契丹狼旗已经插上垛口,旗面上的狼头在火光中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下来咬断人的喉咙。
冯晖吐出一口血水,染血的嘴角咧出森然笑意。
虽然满身是血,也已经到了力竭之时,但他的杀意更盛了,不过是一死而已,多杀一个就当赚到了。
“弟兄们,既然今夜赴死,那就跟我杀个痛快!”
三个契丹兵举盾迎来,冯晖的狼牙棒砸碎第一面盾牌,倒钩带出的木刺扎进敌人眼窝。第二个敌人的弯刀砍在他肩甲上,冯晖不躲不避,铁头槌撞得对方鼻梁塌陷。第三个契丹兵被燃烧的火油溅到,正慌乱拍打面甲上的火苗,冯晖的膝撞让他喉结碎成了三块。
其他守军认定已无活着的希望,见冯晖如此不求生,也都横下心拼死一搏,这种不要命的厮杀一时间竟压住匈奴军的攻势,并将契丹军逼出城墙的缺口。
“垒尸为墙!”
冯晖见状,嘶吼着将一具契丹尸体踹进缺口。
其他人赶忙推来装满碎石的拒马,也有的人直接抱起同袍的遗体往缺口处堆叠,程保则用最后力气将长矛插进尸堆固定,缺口终于被临时堵住。城墙上的那杆狼旗也在毛璋的几番冲杀下被拔了下来,点燃后扔到城下。
城墙外,观战的耶律剌葛看到志在必得的攻陷竟然未果,不由大怒,手中长枪前指,吼道:“推倒那座尸墙,冲进去,杀光他们!”
随着轮番攻守战的继续,那座尸墙被冲塌、筑起,再倒塌,再垒起。就这样,尸墙越垒越高,越垒越厚,竟比原有城墙还要厚,其中有守军的尸体,也有契丹军的尸体。
因为东城危机,守西门陈参和守北门的高裕都带人赶了过来,也都在用命增加那座尸墙的坚固,当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时,耶律剌葛接到阿保机的军令,退兵了。
冯晖站在由尸体和碎石垒成的矮墙上,狼牙棒拄着地面才能站稳。他的盔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左眼也被血糊得睁不开。
远处的地平线上,依旧没有出现援军的旌旗。
“烈哥儿,老子还活着,弟兄们还活着!”
他转头看向同样遍体鳞伤的程保、高裕等人,艰难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