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地点了一下头,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无力感中抽离出来,目光扫过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最终落在一个腿上箭伤溃烂的士兵身上。
“嗤啦…”
她撕开一个士兵的裤管,腐烂的皮肉立刻涌出黄绿脓液。箭伤处蠕动的白蛆让她想起昨夜在尸体上见过的蝇卵,胃袋猛地抽搐起来。
“忍着点。”
她往伤兵嘴里塞了块木片,匕首稳而准地剜进发黑的皮肉,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但握刀的手却异常稳定。
士兵的惨叫闷在喉咙里,变成野兽般的呜咽。
当啷一声,带锈的箭镞落入铜盆,她认出这是契丹人特有的倒钩箭,昨日在那个冯校尉背上取的也是这般制式。
她下意识问:“冯将军在何处?”
角落里传来回答:“东门已陷,冯校尉正在领兵厮杀。”
说话之人少了一只耳朵,血痂糊了半张脸,左胳膊也断了,仅是皮肉相连,“怕是堵不住了,校尉会把自己当沙包填进去。”
苏宛儿的手控制不住地猛然抖了一下,金疮药粉洒在伤口外沿,被涌出的鲜血冲成淡红色的泡沫。
时间倒回昨夜……
子时三刻,渔阳城东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冯晖的狼牙棒斜插在箭垛里,刀刃般的夜风刮过垛口,带起一阵混着腐肉与铁锈味的血雾。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远处契丹军营中飘动的篝火,指节在刀柄上捏得发白。
“烈哥儿,别来了,兄弟认命啦!”冯晖对着虚空低语,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铁腥味的唾沫。
“你嘟囔什么呢?”
程保蹲在墙根阴影里,手中的短刀削着一截木棍,木屑簌簌落在他缀满铜钉的皮靴上。当他抬头瞥向冯晖时,左颊的刀伤在火把下泛着红光:“契丹狗今晚倒是消停,莫不是怕了?”
冯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消停?”他指向远处忽明忽暗的火光,“你看他们营里的火把,两个时辰都没挪过位置,怕是憋着坏呢。”
话音未落,城墙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底有巨兽欲冲出,冯晖身子一晃,半跪在地,掌心按着的砖石传来诡异的震颤。
“这是怎么了?地龙翻身?”
程保的短刀“当啷”掉在地上,他扶着箭垛刚站起身,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这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