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担心地赶忙起身,取过侍从手里浸了药汁的帕子递上,轻声继续道:“朱温此番进犯沧州,攻打蓟城,名为讨伐刘仁恭,实则是项庄舞剑。河北之地,能与朱温抗衡者,唯我河东与卢龙…”
李克用接过帕子按在眼上,药草的苦涩气息让他稍稍平静。透过指缝,他看着儿子侃侃而谈的模样,恍惚间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只是儿子的锋芒更为内敛,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宝剑。
“父亲,儿子年少无知,于诸多事上难辨真明,远不及父亲的雄才大略,方才所言仅是儿子的浅薄之识,救与不救,还请父亲明鉴。”
李存勖说完最后一个字,恭敬地退后半步,拱手之际,恰好遮住眼中闪过的精光。
“好…好!”
李克用放下药帕,笑着点了点头。
当下,河东与卢龙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李克用对此非常清楚。之所以不想救,是因为他恨透了刘仁恭,不仅恨刘仁恭的背信弃义,更恨当年的木瓜涧一战,正是那一战的惨败让河东军大伤元气,晋梁之间也攻守易形,被宣武郡所压制。
或许是药帕有效,又或者看儿子的出众,李克用觉得眼疾的疼痛减轻不少,又夸道:“我儿能有如此见识与胸襟,有如此谋略,为父甚慰,以后河东交于你手上,我也就放心了。”
近些时日,李克用觉得身子愈发不济,生死有命,违不得天,他不想像刘仁恭那样找道士修长命,只是担心在他之后,儿子能否守住河东,此刻看来,倒是多虑了。
说罢,他问张居翰:“德卿,既然刘仁恭保了你,你为何不留在刘仁恭的身边,却去了沧州?”
张居翰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抬手整了整被茶水打湿的衣袖,回道:“居翰虽不才,却也知择主而事,上,靡所不为,下,不应助其恶,刘仁恭对我有救命之恩,居翰从不敢忘,此番前来求援,权作报答。”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张居翰看不惯刘仁恭当下的行径,规劝不得,只能选择离开,其实对刘守文的看法也是如此,所以他才会欣然答应刘守文,一则是为了报恩,再则也是为了离开刘家父子。
前来河东,他是有想法的。
能留下来最好,如果不能被李克用赏识,他打算就此隐居于世,忘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