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元行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抱拳领命,调转马头向后军驰去。
刘守光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太了解元行钦,素来悍勇,也较为忠心,只是心思上多了几分优柔寡断,这样的性格实在不适合领兵。
但这不重要,不管什么样的人,心存何种异议,在他的军中,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意志,顺着生,违逆者,死,这是他的规矩。
雨势愈发凶猛起来,山路也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刘守光胯下的"御风"战马不时打滑,但这匹夺自契丹王子的神驹始终保持着惊人的平衡。他紧握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感受着战马肌肉的每一次颤动,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
都押衙单廷珪纵马上前禀报:“将军,前方就是石盘峪了。”
刘守光抬眼望去,只见两座陡峭的山崖如同巨人的臂膀,将一条狭窄的古河道环抱其中,谷中漆黑一片,唯有雨水从崖顶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银白色的水帘,宛如悬挂的刀剑。
“派斥候了吗?”
刘守光问道,左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横刀。
“已经派过三次,回报无有不妥,其间有溪水,但不碍同行,只是东南河道的水位上涨过快,有溃堤之险。”单廷珪快速回禀,雨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滴落:“不过,末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单廷珪是刘守光身边的骁将,很早就跟着刘守光,深得其信任,故而执掌刘守光的亲兵。
刘守光眉头紧锁:“什么不对劲?”
其实,他并非真的在问,因为他也觉得不对劲,既然汴军大营设在桑乾河南岸,不可能不知晓石盘峪这条路的重要性,此处地势险要,若有伏兵...
然而,不等单廷珪回答,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传令下去!”他猛地抽出横刀,刀身在雨中泛着寒光:“全军戒备,如有埋伏无需恋战,快速冲过去。”
元行钦此时已经返回,听到命令后,又担忧地建议道:“将军,贸然进入太危险了,不如绕走狐奴…”
说起来,这份担忧不无道理,出石盘峪便是天云山,而汴军大营所在的位置正是天云山南麓的下冲平地,非常适合骑兵突袭,故而石盘峪正是确保大营不被偷袭的关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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