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河,古称鲍丘水。
河水蜿蜒东流,最终折向东南汇入渤海。
正午,骄阳炙烤着潮河上游的石盘峪,七杀营校尉高裕赤裸着上身,蹲在道人溪畔。
他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先是痛饮数口,又将剩余的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面庞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同时也将周身暑气驱散了大半。
一片细小的花瓣夹在指间。
高裕捻在掌心瞧了瞧,像是马鞭草花,花瓣边缘已经泛黄,却还倔强地保持着形状。石盘峪内有不少山花野树,半山坡上就有一大片野杏树,挂满果子,吃一口甜的很。
石盘峪呈东西走向,向西可直通天云山,若从天云山南麓出击,便能直抵桑乾河南岸,那里正是李思安大营的所在。
鲍丘水原本流经石盘峪,后因河床改道,这里便成了一处干涸的山谷,唯有从山间流淌而下的道人溪滋养着山谷中的草木。
按照李愚的部署,高裕率领一千步卒提前进驻石盘峪,在西北两里处修筑简易水坝,意图将河水重新引入故道。
“大郎,有军令。”
程宝大步走来,二话不说就用头盔舀起溪水,仰头痛饮,继而又浇了个满头,陡然而起的凉意让他不禁长呼出了一口气。
“痛快!”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又抹了把脸,继续道:“原定部署不变,但新增了夺取盘关的任务。要我们切断那条通道,你看这仗该怎么打?”
此次用兵,沈烈特意将程宝调至七杀营,给高裕担任副将,意在为将来培养更多领兵之将。
“夺盘关?怎么想起要取那里?”
高裕拍去掌心的花瓣,甩眉头紧锁:“盘关地势险要至极,若强攻,至少要折损半数以上的弟兄,我们这千把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消耗,就算要取,也要好生琢磨琢磨才行。”
盘关扼守燕山要道,两侧峭壁如削,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高裕实在不忍心让麾下弟兄以血肉之躯强攻险关,但军令如山,不容违抗,必须设法以最小代价完成任务。
程宝提议道:“大郎,不如这样,趁现在局势未明,我先带些弟兄混入关城,咱们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关城,你看如何?”
“内应?”
溪水潺潺,高裕紧锁的眉头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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