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筋骨。此刻听闻汴军来犯,有人面色惨白,有人两股战战,更有人偷偷抹着额头的冷汗。
其实,他们并非不知外边的军情,只是习惯了这份安逸,对享乐之外的事情充耳不闻。如今汴军兵锋直指幽州,他们才猛然惊醒,这安逸的日子,怕是到头了,所以不得不震惊。
“陛下!”
一名武将突然出列,甲胄铿锵作响:“末将愿率精兵驰援沧州!”
武将名为赵敬,幽州涿州人,在刘仁恭的麾下任卢龙军知兵马使,此人在史书里名不见经传,但他的孙子却有名气,正是百年之后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赵匡胤。
眼下,赵敬的儿子赵弘殷尚在总角之龄,更别提孙子了,所以就算他想破脑袋,也不敢想象他的后代会一统山河,成为大宋的开国皇帝。
“准了!”
刘仁恭望着主动请缨的赵敬,缓缓点了点头:“朕拨你五千兵马...不,三千吧。”
“陛下?”
赵敬瞬间涨红的脸,满眼质疑。
刘仁恭淡淡一笑:“义昌军兵力不缺,沧州城墙坚固,再加之大郎也是久历战阵之人,此番救援,你只管骚扰汴军粮道,无需正面接战。”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谁都明白,他不想分出太多兵力,至于沧州?能守则守,若是不能,放弃也未尝不可。
虽然刘仁恭嘴上骂的狠,但他心里还是畏惧朱全忠,畏惧汴军的战力。当年魏博的那场惨败让他如今还心有余悸,也让他彻底失去了野心,如今只想守住这神仙洞府,做一个偏于一隅的土皇帝。
殿角铜漏滴答作响。
刘仁恭突然想起今早占星官说的“荧惑守心”之象,他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朱全忠这个王八蛋,连他最后这点安乐窝都不肯放过吗?
“大帅!”
一个声音在殿内响起,竟然没有尊称刘仁恭为“陛下”,甚至连“大王”都没有称呼,直接将刘仁恭拉回卢龙军节度使的身份,这让刘仁恭很不悦。
刘仁恭眉头紧皱,冷眼望去,说话之人叫韩廷徽,字藏明,幽州安次人。
韩延徽出身于官宦之家,其父韩梦殷曾经担任过蓟州、儒州、顺州的刺史。韩延徽少年时便才德出众,被刘仁恭赏识,征召在身边做幽都府文学仕,现如今已经升至幽州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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