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山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早。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向群山之巅时,卢龙节度使刘仁恭已经站在新落成的“承天阁”最高层,俯瞰着他一手打造的离宫,大安馆。
刘仁恭年过五旬,容貌粗犷,往昔眉宇间总会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如今因酒色过度,原本结实的身子走了形,臃肿了许多,近来竟连房事都有些力不从心。这让他担心起来,召来延福寺的和尚讲法,又让道士王若讷为他炼制丹药,以求能恢复体力,长生不老。
“陛下,晨露湿重,还请添衣。”山风凛冽,吹动他的金线紫袍,身后传来清秀小宦官恭敬的声音。
刘仁恭是卢龙节度使,但他自命燕王,在这大安馆内又自称帝王,所有人见他都要用觐见皇帝的礼仪待他。
刘仁恭恍若未闻,依旧凝视脚下层层叠叠的宫殿群。
从这五层高的主阁望去,整个大安馆尽收眼底,朱红的宫墙沿着山势起伏,金色的琉璃瓦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散布在苍松翠柏之间,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山。”刘仁恭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如今,它已是人间仙境,试问这天下,何人能做到如此?”
修建大安馆耗费了卢龙军镇整整三年的赋税,征调民夫五万余人,更有数百工匠因工期紧迫而被鞭笞至死。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配得上自己身份的居所,他是大安馆里的天子。
“无人可及,唯陛下才有如此魄力,就连洛阳城里的那位,都不及陛下半分。”小宦官面露谄媚的笑,将腰身更弯了下去。
“那位”,正是大唐皇帝李柷。
按理说,小宦官如此说话,当是死罪。
“他?”
刘仁恭嘴角上扬,随即沉声呵斥:“一个生死不由己的废物,焉能与朕相提并论!”
小宦官慌忙掌嘴:“是奴婢不会说话,奴婢该死!”
“传令下去,今日午时在“瑶光殿”设宴,我要宴请群臣,让“凝香院”和“藏娇阁”的歌舞姬都要献艺。”
应该是王道士的丹药起了作用,刘仁恭觉得身子又恢复到以前的生精虎猛,打算结束几日来的节制,彻底纵欲一番。
那些歌舞姬都是从卢龙镇各地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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