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晏球停下手中的马槊，望着沈烈:“你就是烈哥儿？”
他对沈烈的印象不深，虽然左长直军与厅子都皆属朱全忠最亲近的亲兵，但相比之下，厅子都的人跟朱全忠更近一些，属于近身卫队，另外厅子都的人都是富家子弟，根本不屑与其他的军卒搅和在一起，故此双方来往并不多。
不过，杜晏球倒是听说过沈烈，他与马嗣勋有交情，听马嗣勋念叨过，主要是沈烈的这次屠城让他印象深刻起来。
沈烈再次拱手:“属下正是沈烈，日后还望指挥使多多提携。”
“谈不上提携，有大王赏识你就够了！”杜晏球点了点头，将马槊抛给守在一旁的军卒，转身走向厅房，沈烈则快步跟在后边。
这倒是实话，如果不是朱全忠一句话，沈烈不可能直接调进厅子都担任都虞候。
“唉，没想到，老马为了你…”两人进入厅房，杜晏球命人奉上茶水，刚捏起茶杯，不禁感慨了一句。
沈烈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都是我害了叔父，若我当时能小心几分，也不至于让叔父为我挡了哪一箭。”
杜晏球轻叹地摇了摇头：“战阵之时，刀剑无眼，活下来则是命大，要是该死，就算再小心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死得更快，老马一直视你为亲子侄，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说着，杜晏球饮了茶水，放下茶杯继续道：“不过，你用八千家的命替他送丧，这份孝心足以告慰老马的在天之灵啦！”
沈烈苦笑：“将军，适才掌书记还就此事教诲了属下，说属下不该行屠戮之事，更不该以杀戮为荣。”
杜晏球淡淡一笑：“敬公向来仁心仁德，可咱们军伍之人却不同，有时候大行杀戮也是身不由己。”
对于这个话题，杜晏球并没有多说，又喝了一口茶，随后望着沈烈，说道：“大王命你去守长芦一事，我已知晓，大王命我从厅子都选百人给你，如何?”
沈烈刚被提拔厅子都虞候，屁股还没坐热乎便让他去守长芦，即便这个决定看起来像是朱全忠的临时想法，但沈烈从杜晏球的这番话里就能猜出，朱老三应该在进罗府前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这也是让他拜见杜晏球的主要原因，原来后续的交代在这里呢！
“属下…”沈烈略做思忖，跟杜晏球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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