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姜临记得他,因为入职培训时听过他讲的物证保护课程,条理清晰,专业扎实,而且……似乎不太热衷办公室政治。
“陈工,忙着呢?”姜临在门口停下,语气自然地打招呼。
陈默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清是姜临,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嗯,分析一批新送检的土壤样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期熬夜的疲惫感。
“打扰了,”姜临扬了扬手中的档案盒,“我来查点旧报告,正好路过。对了,陈工,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陈默看了看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又看了看姜临,几秒钟后,他指了指旁边一张堆满资料但还算干净的椅子:“坐吧,什么问题?”
姜临坐下,将档案盒放在腿上,斟酌着措辞:“是这样,我在整理一些老案子卷宗,发现其中有些物证照片显示,证物因为接触了不明化学试剂导致特征损毁,完全失去了鉴定价值。这种情况……在保管环节发生的可能性大吗?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
陈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变得专注起来:“物证污损?具体是什么证物?损毁情况描述一下。”
“主要是金属刀具、织物纤维和生物样本毛发,”姜临回忆着卷宗里的描述,“照片上看,金属表面像是被腐蚀性液体浸泡过,失去了原有的切割痕迹和可能的微量附着物;织物纤维结构模糊,像是溶解了一部分;毛发样本的根部特征,比如毛囊细胞,也完全消失了。”
陈默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听起来……不像是保管不当常见的污染,比如受潮霉变或者灰尘覆盖。”他缓缓开口,“保管不当通常导致的是物理性破坏或者生物降解,比如纸张发黄变脆,血迹DNA降解。你描述的这种,更像是……被某种特定的、具有强破坏性的化学试剂针对性处理过。”
“针对性处理?”姜临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陈默点点头,“要达到你描述的效果——金属腐蚀、有机物(织物、毛发)溶解或破坏微观结构——需要非常强效且特定的化学试剂组合。而且,这种处理通常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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