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留下的咬痕。他不动声色地将证物袋塞进内袋,玻璃杯壁上那半枚指纹隔着塑料薄膜灼烧着他的皮肤——今早检察长办公室,赵立春递过茶杯时,无名指那道新鲜的划伤在记忆里骤然清晰。
“方检,现场基本处理完了。”刑侦队长摘下手套,眉心拧成川字,“硬盘物理损毁,数据恢复可能性为零。但有个发现……”他压低声音,“窗台苔藓样本和市局后院苗圃的品种一致。”
方明瞳孔微缩。市局后院,那是领导专用通道。
次日清晨,检察长办公室的红木门无声开启。赵立春背对门口立在落地窗前,晨光给他灰白的发鬓镀了层金边。他转身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小方啊,听说你公寓遭贼了?没伤着吧?”紫砂壶倾斜,铁观音的琥珀色茶汤注入白瓷杯,他无名指关节的结痂在晨光下泛着暗红。
“谢谢检察长关心。”方明双手接过茶杯,指尖精准避开杯壁,“丢了些旧资料,不值钱。”
赵立春坐进真皮座椅,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年底副处级岗位竞聘,你的名字在推荐名单首位。”牛皮纸档案袋被缓缓推过桌面,袋口未封,隐约露出“干部考察表”的铅字标题。
空气里漂浮着龙涎香的沉郁气息。方明注视档案袋,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电流杂音——来自头顶的烟雾报警器。他端起茶杯轻啜,热气氤氲中抬眼:“江南案的关键物证昨天突然‘维护’,技术科说冷冻柜上周刚保养过。”
赵立春转茶杯的手指顿住,瓷杯底托在红木桌面刮出短促的锐响。“陈年旧案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他笑容淡去,眼角的皱纹像刀刻般深陷,“五条人命已经盖棺定论,你现在揪着不放,是想说我们当年办错了案?”
“只是发现些疑点……”
“疑点?”赵立春突然倾身,手肘压住档案袋,“刑侦队开除的徐天佑签了假维修单,这种败类抹黑系统的行为,需要你一个检察官越俎代庖去查?”他指节敲击桌面,无名指结痂处渗出细微血丝,“做好分内事,明年这时候,你坐的就是副检察长的位置。”
方明垂下眼帘。烟雾报警器的红灯在视野边缘规律闪烁,每次明灭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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