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法律已死。
黑色的墨迹在白墙上显得格外狰狞、刺眼,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也像一纸绝望的判决书。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笔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的信纸。他拿起钢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抬头的“辞职申请”四个字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方岩。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而决绝,仿佛割断了与过去所有信仰和坚持的最后一丝联系。他将辞职信端端正正地放在办公桌中央,然后脱下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外套,仔细地折叠好,轻轻放在椅子上,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眼神里再无茫然,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不再看这间办公室一眼,转身,拉开门,走进了外面沉沉的夜色里。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依次亮起,又在他身后无声熄灭,将他孤独的身影彻底吞没在黑暗之中。
第三章黑暗重生
雨水冲刷着城市,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模糊的光斑。一栋不起眼的旧公寓楼顶层,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细缝。方岩就站在这条缝隙后面,像一尊融入阴影的雕塑,目光穿透雨幕,锁定在对面街角一家名为“夜色”的私人会所门口。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在他脸上投下冰冷的光痕。
五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足以让一个意气风发的检察官彻底消失。
他不再是方岩。认识他的人,或者那些偶尔需要他“服务”的人,只知道他叫“岩”。一个名字,一个符号,代表一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能力——获取信息,隐秘而精准。他像一只蛰伏在都市钢筋水泥缝隙里的蜘蛛,编织着无形的网,耐心等待着猎物。
“夜色”门口,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司机撑开伞,一个穿着考究西装、下巴带着浅浅疤痕的男人钻了出来。阿强。杜威的心腹,那张脸,方岩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反复描摹过,刻进了骨髓里。阿强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即快步走进会所。方岩的目光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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