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一脸惊愕和暴怒地冲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操!谁他妈报的警?!”他怒吼着,试图冲向自己的越野车。
“不许动!举起手来!”警察的厉喝和枪械上膛的声音清晰可闻。
混乱只持续了十几秒。刘猛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被警方精准堵截,反抗是徒劳的。他被几名警察迅速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警察冲进仓库,很快便有人拿着几个密封袋跑出来,向带队警官汇报。即使隔着屏幕和雨幕,方岩也能看到带队警官脸上那抹“果然如此”的严厉表情。
“目标落网。‘货’找到了。”方岩对着通讯器说,声音依旧平稳,但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带着哽咽的呼气,然后是压抑不住的、近乎呜咽的低笑。“好…好…报应…报应啊……”
方岩切断了通讯。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屏幕里无声上演的抓捕后续。警察在搜查车辆,给垂头丧气的刘猛拍照,将“缴获”的毒品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一切都按照他设计的剧本进行,完美无缺。
他赢了第一步。用杜威当年逃脱制裁的同类手段——伪造证据,利用警方,借刀杀人。
可为什么,胃里的翻搅感越来越强烈?为什么看着刘猛被押上警车时,他感觉不到丝毫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冰冷的雨水气息扑面而来。城市在雨幕中模糊不清,霓虹灯的光晕扭曲变形。他仿佛又看到了妻子温柔的笑脸,女儿清脆地喊着“爸爸”。她们的笑容那么清晰,那么温暖,却永远定格在了五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
法律没能保护她们。正义在权力的阴影下扭曲变形。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这双手,曾经在法庭上挥舞,为正义呐喊;如今,却在键盘上敲击,编织着谎言和陷阱。
使用违法手段?内心挣扎?
方岩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扭曲的弧度。那点挣扎,在妻女惨死的画面面前,在杜威那张漠然的脸面前,在“法律已死”那四个刻在灵魂里的血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他需要的不是救赎,不是干净的手。他需要的是杜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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