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的年轻人——赵明远。他依旧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但眉宇间那份惯有的倨傲已被一种强自压抑的焦躁取代,眼神不时扫过证人席上那个瑟缩的身影——李秀兰。他的律师刘律师,正襟危坐,脸上却再也找不到上次听证会时的笃定,只剩下一种背水一战的紧绷。
控辩双方的交锋,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刘律师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将李秀兰的证词撕成碎片。他质疑她的记忆,暗示她受人指使,甚至翻出她多年前一次无关紧要的邻里纠纷,试图证明她“品行不端,证言不可信”。他尖锐地质问:“一个在案发后因‘害怕’而选择沉默、远走他乡两年的人,为何突然‘良心发现’?这难道不是最合理的解释吗?林检察官,或者其他人,给了你无法拒绝的‘承诺’?”
李秀兰被这连珠炮似的诘问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几乎要再次崩溃。她求助般地看向林正阳。
林正阳站起身,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磐石般沉稳,轻易穿透了法庭的喧嚣:“审判长,辩方律师的质疑,恰恰证明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正是因为恐惧,李秀兰才选择沉默;也正是因为这份恐惧至今仍在,她此刻站在这里,才更显其证言的可贵。至于所谓的‘承诺’……”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刘律师,“辩方律师如果有证据证明我方存在任何不当行为,请当庭提交。否则,这种毫无根据的臆测,是对法庭的藐视,也是对证人勇气的亵渎!”
他随即转向审判席,语气转为凝重:“更重要的是,李秀兰关于赵明远指使他人篡改死者手表及客厅时钟的证词,并非孤立存在。它完美解释了本案最核心的物证矛盾——那无法解释的十五分钟时间差。而这一关键疑点,与省公安厅出具的、经过严格复核的弹道重建报告,形成了无可辩驳的印证!”
林正阳举起那份厚重的报告:“报告明确指出,死者中弹角度、创道走向,与赵明远供述的‘死者持刀扑来、其被迫开枪自卫’的情形存在根本性矛盾!弹道轨迹清晰显示,死者当时处于相对静止或缓慢移动状态,且射击距离远超赵明远供述的‘正当防卫’所需范围!这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程序合法、结论清晰的科学报告,才是本案的基石!”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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