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障’了,没拍到任何可疑车辆。家属情绪很激动,怀疑是谋杀,但……没有证据。”
一股寒意顺着方岩的脊椎爬升。他接着联系了案发当晚在解剖室见证DNA样本提取的值班民警刘伟。电话接通,刘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茫然:“方检?哦……陈明远那个案子啊?对,对,我是去过解剖室……但具体细节?唉,那天晚上我好像喝多了,迷迷糊糊的,真记不清了……提取笔录?好像是有签字吧?记不清了,真记不清了……”
方岩握着话筒,指节发白。喝多了?一个值班民警在执勤期间喝多了?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他再打给法医老赵,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打到法医中心,得到的回复是:“赵法医?他昨天请假回老家了,说是家里有急事,归期未定。”
失忆,意外身亡,紧急离城……所有与那份关键DNA证据有过接触的人,在短短两天内,要么失去了记忆,要么永远闭上了嘴,要么消失无踪。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将所有的线索和证人,干净利落地抹除。
方岩坐在文档管理处冰冷的椅子上,四周是堆积如山的沉默卷宗。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对手的能量和手段,远超他的想象。他们不仅掌控着法庭,甚至能轻易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他还能从哪里入手?
就在这时,档案室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清洁工,推着一辆装满清洁工具的推车,慢吞吞地从一排铁架后面转了出来。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动作有些迟缓,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旁边一个落满灰尘的铁柜。
方岩正沉浸在巨大的挫败感中,对这个清洁工的出现并未在意。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上一份摊开的、无关紧要的旧案卷宗。
清洁工推着车,慢慢靠近他的办公桌。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清洁工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方岩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只看到对方深蓝色的工装背影和微微佝偻的腰身。清洁工没有停留,继续推着车,发出吱呀的声响,消失在另一排档案架后面。
方岩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思考,视线却猛地定格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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