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绿茶。窗外是滨江浑浊的河水和对岸林立的高楼。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花白,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肩膀的线条透着一股被岁月和某种沉重压弯的疲惫感。他听到开门声,没有回头,只是用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方岩反手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包间里光线有些暗,老周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抬起的瞬间,射出两道依旧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光,直直钉在方岩脸上。
“小子,胆子不小。”周正武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敢查赵世诚,还敢来找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您不会。”方岩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而笃定,“十年前在火车站,您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当警察的脊梁骨不能弯。您要是会卖人,当年就不会因为坚持查那起走私案,被人从副支队长的位置上硬生生挤下来,提前‘被退休’了。”
周正武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疲惫和讥诮的叹息。“脊梁骨?呵……这世道,脊梁骨太硬,容易折。”他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眉头紧皱,似乎那苦涩直抵心底。“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赵世诚,”方岩身体微微前倾,“您当年查那起走私案,是不是也查到过他?”
周正武没有直接回答。他放下茶杯,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薄薄文件夹。他一层层打开,动作缓慢而珍重,仿佛在触碰一段不愿回首的往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剪报复印件,几张模糊不清的偷拍照片,以及几页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查过。”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从一艘豪华游艇上走下来,背景是某个繁忙的码头。“当年那批走私汽车,最后追查到的几个关键环节,资金流向都绕不开世诚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证据链几乎就要闭合了……”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赵世诚那张看似儒雅的脸上点了点,眼神冰冷,“然后,我的线人死了。车祸,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连刹车痕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接着,我手里的关键物证,一批发动机序列号记录,在移交证物科的路上‘意外’失火烧毁。再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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