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放下纸箱,郑重地双手接过那封信。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他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一定写满了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感激。
“林叔叔,”方远的声音有些发涩,“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不起……还是太晚了。”
林建国只是用力摇头,用粗糙的手背抹着眼泪,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深深地看了方远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悲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然后佝偻着背,转身慢慢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方远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轻飘飘又重若千钧的信,久久没有动。
几天后,方远踏上了开往青石县的绿皮火车。没有送行的人,他买的是硬座。车厢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人声嘈杂。他靠窗坐着,将那个装着个人物品的背包放在脚边,手里捏着林父的那封信,却没有打开。
火车缓缓启动,滨江市的天际线在窗外逐渐后退。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曾是这个城市财富和权力的象征,如今在方远眼中,却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埋葬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黑暗和牺牲。程世杰倒了,赵明、刘副检察长等人也锒铛入狱,新闻里一片歌功颂德,仿佛乌云散尽,晴空万里。
但方远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程世杰能一次又一次逃脱制裁,那张保护网能织得如此细密牢固,绝非偶然。是谁在程世杰第一次交通肇事时帮他毁灭证据、安排顶罪?是谁在他后来的商业扩张中一路绿灯、保驾护航?赵明、刘副检察长这些人,是这张网的节点,但绝不是源头。那些更深处、更隐蔽的推手,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和运行规则,在这次风暴中,真的被连根拔起了吗?还是仅仅被斩断了几根露在外面的触须?
他想起自己被停职时,刘副检察长那看似语重心长的警告;想起自己办公室被翻动、电话被监听时那种无处不在的寒意;想起那份将他调往偏远山区的调令,以及那枚带着安抚和隔离意味的三等功奖章……这一切,都像无声的嘲讽。
司法系统的腐败,从来不是个别人的堕落,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系统性的沉疴。它像空气一样弥漫,渗透在每一个环节,影响着每一次判断。扳倒几个显眼的恶徒容易,但要撼动这背后根深蒂固的规则和潜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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