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个人与整个腐烂系统的战争。而他,方远,一个被停职、被污名化的检察官,成了这场战争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战士。
第九章终极对决
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在方远脸上,录音文件里那些冰冷肮脏的交易细节还在耳机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的神经。程世杰谄媚的笑声,“赵局”贪婪的低语,还有那个被轻描淡写提及的“刘副检”……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根深蒂固。老周用命换来的,不是扳倒一个人的证据,而是撕开整个脓疮的手术刀。
但手术刀,需要握在能下刀的手里。
他猛地拔下U盘,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省纪委。这是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后的希望。可怎么送出去?出租屋外,那双无形的眼睛一定在盯着。停职,监视,栽赃……程世杰已经堵死了所有明路。
方远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屋内,最终落在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旧牛奶箱上。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他迅速起身,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套许久未穿的、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又找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他脱下身上的检察官制服——那曾经象征正义的徽章已被收缴——换上工装,戴上一顶同样破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镜子里的他,瞬间从一个失意的检察官变成了一个为生活奔波的底层工人。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用防水胶布仔细缠好,塞进一个装过润滑油的、带着浓重机油味的空铁盒里,然后放进帆布包的最底层,上面胡乱堆了些扳手、螺丝刀之类的工具。最后,他拿起桌上那半瓶廉价白酒,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身上和嘴里倒了一些,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门,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像一个刚下夜班又喝多了的工人,摇摇晃晃地融入凌晨湿冷的街道。
城市的霓虹在雨后的水汽里晕开,街道空旷而寂静。方远低着头,尽量避开主干道上的监控探头,专挑灯光昏暗的小巷穿行。他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像冰冷的蛇信舔舐着后背。每经过一个路口,他都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寻找着可能的跟踪者。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每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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