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瞬间淹没了方远。张小曼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老周重伤昏迷,林小雨沉冤未雪,而自己,这个唯一还在坚持追查的人,却被扣上了“受贿”的污名,剥夺了继续战斗的资格。他仿佛看到程世杰在暗处露出胜利的微笑,看到那张无形的巨网再次收紧,将所有的真相和希望都死死捂住。
他颤抖着手,从内袋里掏出那枚象征着法律尊严的检察官徽章和工作证。金属的徽章在掌心留下冰冷的触感,此刻却重若千钧。他缓缓递了过去,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耗尽全身的力气。
陈明面无表情地接过证件。“在调查期间,请保持通讯畅通,未经允许不得离开滨江市,随时配合我们的询问。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方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雨还在下,冰冷地打在他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胸腔里只剩下被掏空后的麻木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来车往,霓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扭曲的光影,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陌生。
完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他三年的坚持,老周十年的隐忍,林小雨和张小曼付出的鲜血和生命……难道最终都要被这肮脏的污名和冰冷的程序所吞噬?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竟走回了那个临时的出租屋楼下。楼道里依旧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他掏出钥匙,机械地打开门。
屋内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柜门敞着,书籍和杂物被粗暴地翻动后扔在地上——显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已经被彻底搜查过了。对方在找什么?林小雨的日记?老周给的U盘?还是其他可能存在的证据?
方远靠着门框,疲惫地闭上眼。对方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接踵而至的打击彻底压垮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门边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落满灰尘的旧牛奶箱,是房东以前留下的。箱子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毫不起眼的牛皮纸包裹。
包裹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他的化名和这个地址。邮戳显示是三天前从邻市寄出的。
方远的心猛地一跳。三天前……正是老周遭遇袭击,被送进医院的那天!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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