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油门冲向短信末尾的地址,左手旧伤在方向盘震动下突突跳痛。巷尾垃圾桶被撞飞时,塑料盖在空中翻旋,露出内侧用红漆喷着的蝶形图案。
警笛声比救护车早到十分钟。老式单元楼前拉起的警戒线在风里飘荡,穿睡衣的邻居挤在楼道口交头接耳。“心梗,猝死。”年轻片警合上记录本,下巴朝屋里抬了抬,“家属说王师傅高血压十年了。”方磊拨开人群时,嗅到空气里残留的苦杏仁味。
王妻瘫在厨房瓷砖上,手里攥着撕成两半的降压药说明书。方磊蹲下身,看见她指甲缝里嵌着半片蓝色胶囊外壳。“他刚吃完药说胸闷...”女人突然抓住方磊手腕,指甲深陷进皮肉,“那些人往电表箱塞东西的时候,老王用手机拍了...”
卧室床头柜抽屉被撬开。充电线还插在墙座,手机不翼而飞。方磊的目光扫过窗台,那盆挡住挂钟的吊兰盆底压着道新鲜刮痕。他掀开褶皱的床单,王海生僵直的手指蜷在腹前,食指维持着点击屏幕的姿势。法医抬尸架滑轮碾过门槛时,一粒银色纽扣从尸袋缝隙滚落,正落在方磊鞋尖——纽扣背面刻着“海华私立医院”的徽标。
太平间冷气钻进后颈。方磊看着王海生的遗体滑进不锈钢尸柜,柜门闭合瞬间,冷藏室顶灯突然频闪。他转身时,墙角监控探头红光熄灭了三秒。值班法医的白大褂下摆掠过转角,橡胶鞋跟在地面拖出湿痕。
监控室屏幕分割成十六宫格。方磊敲击键盘回放停尸间画面:凌晨三点十七分,戴N95口罩的法医推着器械车停在七号尸柜前。那人左手掀开尸袋拉链,右手针头刺入静脉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当针管里暗红液体注入真空采血管时,器械车阴影里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戴着乳胶手套的指节夹走原装血样管,替换管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淡黄色。
“系统故障。”保安指着屏幕右上角跳动的雪花点,“那会儿整栋楼停电七分钟。”方磊放大画面,替换血样管的法医后颈露出半截纹身——盘绕的蛇信子舔着颈椎骨节。他摸出证物袋想装走监控硬盘,主机箱却突然爆出青烟。
手机在裤袋震动。未知号码发来视频:高档日料店包厢里,“方磊”将牛皮纸袋推给对面西装男,袋口露出成捆钞票。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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