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对折的报纸,头条照片里穿囚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认罪——那是二十年前桥梁坍塌案的包工头。
“囡囡的案子下月重审。”张铁柱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目光却灼灼落在方磊肩章,“当年卷宗里说她偷渡溺亡,可法医刚从遗骨颅缝里取出了三毫米的合金钻头。”
方磊想起地下通道飘落的蓝色漆屑,想起装甲车铅封箱的荧光编码。他蹲身握住轮椅扶手,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刺入掌心:“钻头型号匹配了吗?”
老人喉结滚动着没说话,只将枯枝般的手指按在胸前徽章上。五角星边缘的磨损处反射着冷光,与半年前法庭上那副手铐锁芯的徽章如出一辙。
回到检察院时,暮色正吞噬着城市天际线。方磊办公室的绿植枯死了大半,唯有窗台那盆仙人掌在暖气片烘烤下冒出畸形的新芽。他解开大衣扣子时,肋骨的钝痛让他动作滞了滞——医生说是肋间神经痛,可他知道那是身体在提醒渔船枪战那夜,张铁柱用染血的徽章抵着他肋骨低吼“别睡”的时刻。
电脑屏幕亮起待机画面,燃烧武士图腾的壁纸是影武者入侵系统时留下的纪念品。他点开加密文件夹,桥梁案新证据的扫描件铺满屏幕。当放大那张颅骨CT图时,三枚微型合金钻头在太阳穴位置排成三角阵列,与富豪之子别墅搜出的定制钻孔机完全匹配。
邮件提示音突然炸响。发件人ID是乱码组成的螺旋符号,正文只有一行加粗红字:“目标已锁定,需要检察官编号激活清除程序。”
方磊猛地后仰,转椅滑轮撞在档案柜上发出闷响。他抓起加密电话按下速拨键,听筒里传来林晓敲击键盘的背景音:“新邮件?”
“和上次勒索病毒同源。”方磊盯着屏幕上蠕动的乱码,“但这次指名要我的检察官编号当密钥。”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张叔女儿案的主审法官,今早收到匿名恐吓信。信纸浸过蓖麻毒素,法医在邮戳上验出了糖霜成分。”
方磊走到窗边,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流淌成金色的河。他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与远处霓虹重叠,肋骨旧伤随着呼吸泛起细密的刺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凹痕——那是半年前刹车失灵时,他用检察官徽章在方向盘上刻下的求救信号。
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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