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泪光,喃喃着“总算……对得起这身衣服了”。
至于苏雯……方岩的目光黯淡了一下。特别调查组最终在邻市一家私人诊所找到了她。她当时被“警告”后重伤昏迷,被黑诊所收治,侥幸捡回一条命。虽然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期休养,但至少,她还活着。方岩在离开前去医院看过她一次,她瘦得脱了形,但眼神依旧清亮,只对他说了两个字:“值得。”
一切都看似尘埃落定。正义似乎得到了伸张,罪恶受到了惩罚。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电视里义正词严的总结,都在宣告着这场司法反腐的胜利。
可方岩心里清楚。
他太清楚了。
郑国强被捕时那不甘的眼神,林耀东入狱前那怨毒的一瞥,还有那些在调查过程中突然“意外身亡”或“证据不足”的次要角色……这庞大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深入肌理。郑国强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前台傀儡,林耀东也只是链条上的一环。真正滋养这“污点”的土壤,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远未被彻底铲除。他递交的报告里那些指向更高层、更模糊的线索,最终都被调查组以“证据不足”或“超出本次调查范围”为由轻轻搁置。
就像秦卫东检察长在私下找他谈话时,意味深长地拍着他的肩膀说的:“小方啊,这次你立了大功,辛苦了。但有些事……水至清则无鱼。要相信组织,会逐步解决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养,调整状态。”
于是,“调整状态”的结果,就是这张通往偏远山区基层检察院的调令。美其名曰“挂职锻炼,积累基层经验”。方岩没有争辩,平静地接受了。他知道,自己这个捅破了天的人,在有些人眼里,已经成了新的“麻烦”。调离核心,冷处理,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列车驶入一段长长的隧道,车厢内瞬间被黑暗吞没,只有顶灯发出微弱的光。方岩的脸映在冰冷的车窗上,显得有些模糊。隧道壁上的指示灯飞速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当列车再次冲出隧道,刺目的阳光重新洒满车厢时,乘务员推着小车走了过来。
“方岩同志?”乘务员核对了一下手中的包裹,“有您的一封信。”
方岩微微一怔。知道他乘坐这趟列车的人屈指可数。他接过那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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