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了一下镜头,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他能说什么?辩解?控诉?在冰冷的程序规则和盖着红章的鉴定报告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沉默地拨开人群,试图突围。就在他即将挤出包围圈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法庭门口角落里的阴影。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七八岁、眼神空洞的小女孩。女人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绝望。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岩,那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瞬间穿透了所有喧嚣,狠狠扎进方岩的心脏。
那是第三个受害者的遗孀和女儿。就在三个月前,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因为不肯低价转让祖传的临街铺面,被林耀东的手下活活打死在自家门口。方岩曾向她保证,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
而现在,凶手就在他身后,在记者的簇拥和律师的陪同下,神态自若地走向那辆等候多时的黑色豪车。林耀东甚至没有向角落投去一瞥。
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看着方岩。那无声的注视,比任何控诉都更具力量。方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紧,几乎无法呼吸。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几乎是落荒而逃,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绝望和身后记者们不依不饶的追问甩在身后。
走出法院大楼,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的天际线。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在方岩的裤脚上。他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雨点开始稀疏地落下,冰凉地砸在他的额头、脸颊,顺着鬓角流进衣领。他没有加快脚步,反而放慢了速度,任由雨水浸湿肩头。雨水冲刷着街道,却冲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和那份沉甸甸的挫败感。
“污染证据……”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嘲讽。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呢?这世上哪有如此精准的“污染”?它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精准地抹去指向林耀东的致命线索。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雨棚下。站台广告灯箱的光映在他湿漉漉的脸上,明暗不定。他摊开手,雨水在掌心汇聚成一小洼。那冰凉的感觉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点。
失败带来的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