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园,但报社的老员工大多还在新址工作。方远没有直接去报社新大楼找人,那太显眼。他选择了报社旧址附近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这里环境嘈杂,茶客多是附近的老居民和退休职工,信息在这里缓慢流淌,如同杯中的陈茶。
方远连续三天泡在茶馆角落的位置,点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茶客的闲聊。他耐心地等待,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第三天下午,机会来了。邻桌来了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言谈间带着老报人特有的腔调。他们聊着报社的变迁,感慨着人事的沉浮。
“……唉,要说可惜,还是林陌那孩子最可惜。”其中一位老者抿了口茶,叹息道,“那会儿多好的苗子,敢写,能写,笔杆子硬得很。”
“是啊,”另一位老者接口,声音压低了些,“出事前那阵子,他好像盯上个大活儿,天天熬通宵,人都瘦了一圈。问他查什么,嘴严得很,只说是条大鱼,要是能挖出来,滨江都得震一震。”
方远的心猛地一跳。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假装喝茶,身体微微前倾,捕捉着每一个字。
“后来呢?”第一位老者追问。
“后来?不就出事了嘛。”第二位老者摇摇头,脸上带着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讳莫如深,“人都没了,还说什么。不过……出事前两天,我好像看见他在楼下跟人吵架,吵得挺凶,脸都红了。对方是谁没看清,戴着帽子,个子挺高。”
“吵架?”第一位老者有些惊讶,“跟谁吵?”
“谁知道呢。”第二位老者摆摆手,“也许是线人?也许是……唉,算了算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了。”
方远放下茶杯,指尖在粗糙的杯壁上轻轻摩挲。大鱼,滨江震动,出事前与人争执……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林陌死前正在调查的,绝非普通新闻,很可能涉及滨江市权力核心的贪腐。他需要更具体的名字,更明确的线索。
他站起身,装作随意地走到两位老者桌旁,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腼腆的笑容:“两位老师傅,打扰一下。刚才听您二位提到林陌记者,我是他以前大学的学弟,一直很敬佩他。您刚才说他出事前在查一个大新闻,能……能再跟我多说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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