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证据呢?”对方冷冷反问,“你的所有指控,都建立在你的主观推断上。而针对你的举报,却有明确的线索指向。方远同志,组织需要的是事实,不是臆测。”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像一场没有硝烟的围剿。方远所有的解释都被挡在“证据不足”和“程序违规”的铜墙铁壁之外。他走出谈话室时,感觉像打了一场精疲力竭的败仗。走廊尽头,检察长周世明的办公室门紧闭着,如同一座沉默的堡垒。
抱着纸箱走出检察院大楼,午后的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成了孤岛。手机震动起来,是几个关系尚可的同事发来的隐晦信息,内容大同小异:“远哥,最近风声紧,小心点。”“上面盯得死,别硬碰硬。”“王建业的事,水太浑了。”
他一条也没回。这些信息本身,就是最清晰的信号——整个系统都在对他关上大门。
回到租住的公寓,方远将纸箱扔在角落,颓然倒在沙发上。愤怒、屈辱、还有更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他闭上眼睛,王建业那张恐惧而绝望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心脏病?一个前一天还在和他谈判,精神虽紧张但身体并无异状的人,第二天就突发心脏病死亡?
他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机。王建业的死讯是内部通报的,细节不多。他尝试联系市局相熟的法医朋友,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再打过去,已是关机。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打开电脑,想通过网络搜索王建业的相关新闻,却发现所有关于王建业死因的报道都极其简略,口径统一:“突发疾病,抢救无效”。
方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输入了一个名字——张明远。那是当年负责林陌尸检的法医。他记得,在最初那份存疑的卷宗里,张法医的签名清晰可见。他尝试搜索张明远的近况,一条不起眼的本地新闻跳了出来:市局资深法医张明远同志,因身体原因,已于上周提前退休。
上周?方远的心猛地一沉。王建业是昨天死的!他立刻拨通了市局另一个朋友的电话,这次接通了。
“老刘,张法医怎么回事?真退休了?”方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压低:“方检?你怎么还打听这个?张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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