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办公室时,他不再像往常那样步履匆匆,而是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主动去找了周明。
“周检,”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倦怠,“关于林岳案……我想通了。您说得对,办案要讲程序,讲大局。之前是我太执着,钻了牛角尖。”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卷宗在您那里统一审查也好。我……申请暂时退出这个案子,休整几天。最近压力太大,状态不太好。”
周明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真伪。几秒钟的沉默,长得令人窒息。最终,周明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近乎慈祥的笑意:“小陆啊,你能想通就好。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压力大就好好休息几天,把手头其他工作交接一下。组织上会妥善处理后续事宜的。”
“谢谢周检理解。”陆沉微微欠身,退出了检察长办公室。转身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严格按照“放弃”的剧本行事。他不再早出晚归,按时下班,甚至破天荒地约了几个不太熟的同事吃了顿气氛沉闷的晚饭。回到公寓,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安全镜像”的电脑前,浏览着无关紧要的网页,或者对着一些旧案卷宗“发呆”。他不再联系陈默,手机通讯也仅限于日常琐事。他像一个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提线木偶,在对手预设的轨道上,扮演着“认输”的角色。
然而,在那些看似平静的夜晚,当窗帘紧闭,确认屏蔽袋里的监控装置毫无异常后,陆沉会拿出那部陈默留下的、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备用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紧绷的脸。他通过一个层层加密的匿名论坛,尝试联系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被害人家属。
第一位被害人的妻子,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反复说着“没用的,警察都查不出,我们认命了”。第二位被害人的老父亲,声音嘶哑而愤怒,痛斥着凶手的残忍和司法的无能,但言语间充满了对再次揭开伤疤的恐惧和对权势的深深忌惮。希望的火苗一次次被现实的冷水浇熄。
直到第三天深夜,距离最后期限不足二十四小时。陆沉几乎要放弃这条线索时,备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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