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白,不是只有法庭审判那一条路。硬碰硬,只会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还伤不到对方分毫。”
“不同的方式?”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他们那样?伪造证据?栽赃陷害?还是像您这样……袖手旁观?”
“放屁!”张建国突然低喝一声,浑浊的眼睛里爆出一丝精光,“谁说老子袖手旁观了?我告诉你,有时候,活着,留在牌桌上,比当个壮烈的死人更有用!忍耐不是懦弱,是策略!是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你还年轻,路还长。这次停职,未必是坏事。离那个漩涡远一点,看清楚,想明白。别把自己彻底搭进去,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说完,他不再看陈默,拎起布兜,佝偻着背,慢慢走出了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光影里。留下陈默一个人,抱着冰冷的纸箱,站在狭窄的阴影中。张建国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他混乱的思绪里反复切割。忍耐?策略?等待?这和他所信奉的法律精神背道而驰。可现实是,他坚守的规则,成了束缚他的枷锁,而对手,早已在规则之外肆意妄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冰冷出租屋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异常沉重。推开门,一股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随手将纸箱扔在墙角,像扔掉一堆垃圾。身体沉重地倒在沙发上,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黑暗中,只有窗外远处霓虹灯的光晕模糊地映在天花板上,变幻着毫无意义的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响起。笃,笃笃。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默猛地坐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谁?监察委的人?还是……那些人?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楼道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裹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厚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是李秀兰。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李秀兰几乎是挤进来的,反手迅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陈……陈检察官……”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听说……听说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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