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当接触”。他们试图在她的话语里寻找漏洞,寻找任何可以坐实她“违规操作”、“恶意诽谤”的蛛丝马迹。
林墨的回答滴水不漏。她只陈述事实:证据链的逻辑、物证污染的疑点、账本照片的来源(她巧妙地隐去了线人的具体信息,只说是匿名举报材料)。对于动机,她只有一句话:“履行公诉人职责,查明案件真相。”她眼神坦荡,语气坚定,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任凭潮水如何拍打,岿然不动。她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不是从她口中得到什么,而是困住她,耗尽她的时间,让她无法继续行动,同时在外界制造她“正在接受严重违纪审查”的舆论压力。
第四天上午,负责询问的纪检人员换成了一个面孔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他不再纠缠程序细节,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林墨同志,作为一名资深检察官,你应该很清楚程序正义的重要性。为了追求你所谓的‘实体正义’,不惜违反程序,甚至可能触犯法律,你觉得值得吗?你的行为,和你所对抗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林墨紧绷的神经。区别?她当然知道区别!那些人是在用权力践踏法律,用谎言掩盖罪行!而她……她只是想撕开那层黑幕,让阳光照进来!可内心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问:当你也开始游走在灰色地带,动用秘密录音,甚至准备将未经法庭最终质证的证据公之于众时,那条名为“程序正义”的底线,是否也正在变得模糊?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对方以为她无言以对。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程序正义是司法的基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价值。但当程序本身被系统性扭曲,成为掩盖罪恶的工具时,当所有的合法途径都被堵死,无辜者的冤屈无处申诉时,程序正义就变成了最大的不义。我选择的路,或许沾满泥泞,或许会让我付出一切代价,但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指向的,是真相本身。而他们,”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指向的,永远是权力和私欲。”
中年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合上了记录本。
下午,林墨被允许短暂离开“询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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