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仅仅是一个极其短暂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颔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疏离感,仿佛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文件。不是卷宗,而是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调令。
“关于方磊同志岗位调整的通知……”白纸黑字,冰冷刺目。他被调离了公诉一处,这个他奋战了多年、处理过无数重大案件的部门,被平调至一个边缘得几乎被人遗忘的岗位——后勤装备处的固定资产管理科。理由冠冕堂皇:“工作需要,加强基层岗位历练”。
方磊捏着调令的手指关节泛白。这比直接警告更狠,更羞辱。这是将他从核心业务部门剥离,剥夺他接触任何实质案件的机会,将他彻底边缘化。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办公室。几个平时关系尚可的同事,此刻都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仿佛那调令从未出现过。只有坐在角落的老张,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检察,不易察觉地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
“小方,”老张趁着倒水的间隙,压低声音经过他身边,“听我一句,新岗位……也挺好,清闲。有些事,别太较真了。”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过来人的洞悉,“有人打过招呼了。”
方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份调令收进了抽屉最底层。他收拾好个人物品——其实也没多少,几本法律书籍,一个用了多年的旧水杯。当他抱着纸箱走出公诉一处办公室时,身后一片寂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他挺直脊背,没有回头。
固定资产管理科位于办公楼最偏僻的角落,窗外是锅炉房的排烟管道。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他的新“同事”是一个快退休的老大姐和一个刚毕业不久、对一切都充满懵懂好奇的年轻人。工作内容简单到令人窒息:清点桌椅板凳,登记电脑耗材,管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废旧物资。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方磊强迫自己适应,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丝不苟地完成那些毫无意义的工作。他知道,对方在等他沉不住气,等他犯错。
几天后,一个更直接的打击接踵而至。他去银行取钱,准备支付下季度房租时,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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