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用任何官方系统查询,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次操作都可能暴露在周正阳的眼皮底下。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大海捞针般的走访和旁敲侧击的打听。
他利用周末时间,换上最不起眼的便服,像个普通访客一样,穿梭于城市边缘的老旧社区、外来务工人员聚集的城中村。他出示一张模糊了身份信息的旧工作证,自称是社区志愿者,进行“历史遗留困难家庭回访”。他描述一个“十年前失去亲人、被亲戚接走的女孩”,询问那些在街角晒太阳的老人,在杂货店闲聊的妇女。大多数时候,他得到的只是茫然摇头或警惕的目光。
时间一天天过去,焦灼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他每晚回到那个冰冷的出租屋,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无力。陈明临终前塞给他存储卡时那只冰冷的手,录像里凶手们举杯的狞笑,周正阳腕表上那圈冰冷的蓝宝石纹饰……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在城中村经营了三十年小卖部的老太太,在方磊递上一盒她常抽的廉价香烟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姓林的小姑娘……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老太太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回忆着,“好多年前了……她家出了大事,后来被一个远房表姨接走了……那表姨,好像是在……西郊那边的纺织厂宿舍住过?后来厂子倒了,就不知道搬哪儿去了……”
西郊纺织厂宿舍!一个早已废弃的破败厂区!方磊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压住激动,谢过老太太,立刻动身。
废弃的纺织厂宿舍区像一座巨大的灰色墓碑,矗立在城市的边缘。破败的筒子楼墙壁斑驳,窗户大多破碎,楼道里堆满了垃圾和杂物,散发着潮湿霉烂的气味。方磊按照老太太模糊的描述,找到了其中一栋最靠里的单元。楼道的声控灯早已损坏,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摸索着走上三楼。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死寂。
他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牌号早已脱落,但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微弱光线和隐约的电视声响,证明这里有人居住。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瞬间安静下来,电视声戛然而止。过了许久,才传来一个极其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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