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微妙的变化。
撤诉的决定,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正式下达的。文件冰冷地躺在陆沉的办公桌上,盖着鲜红的公章。“证据不足”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他的眼底。他攥着那份文件,指节捏得发白,纸张边缘被汗水濡湿。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酝酿着一场迟迟未落的暴雨。
宣判日。
市中级法院的审判庭里,空气沉闷得几乎凝滞。旁听席上坐满了人,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镜头无声地对准了被告席上那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神情自若的年轻人——程天。他甚至还微微侧头,对旁听席上某个方向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嘲弄。
陆沉坐在公诉人席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旁听席上传来的压抑啜泣。那是林小雨的母亲,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妇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双手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布包,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法官席,里面燃烧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法官的声音在肃穆的法庭里回荡,字句清晰,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经本院审理查明,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程天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驳回起诉”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沉感到一股冰冷的血液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旁听席。
林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张着嘴,像是要呼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骤然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和空洞。她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像一棵被狂风骤然折断的老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布包脱手飞出,里面零碎的物件——一张林小雨学生时代的照片、几颗廉价的糖果——散落一地。
“妈——!”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法庭的死寂,是林小雨的妹妹。她扑过去,试图接住母亲倒下的身体。
旁听席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记者们按动快门的咔嚓声混作一团。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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