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严厉的目光扫向她,“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司法工作不是儿戏,更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蛮干的!一切都要讲证据,讲程序!你还年轻,要多学习,多沉淀,不要被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带偏了方向!”
他最后看向陆沉,眼神复杂,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陆沉,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很高。上面要求我们务必依法、稳妥处理。不要再节外生枝。把精力放在其他更有价值的线索上。这份物证,”他指了指桌上的袋子,“存档封存,但不得作为呈堂证供。这是命令。”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绝望地拍打。
陆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装着金色碎片的透明袋子,在检察长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那点微弱的金光显得如此讽刺,如此微不足道。他感觉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指尖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那股想要掀翻桌子的冲动。
三年了。同样的剧本,换了个受害者,再次上演。监控故障,证人失声,证据被以“程序不合法”的名义轻飘飘地抹去。权力的阴影,从未散去,反而更加庞大,更加肆无忌惮地笼罩下来,连这最后一点挣扎的微光也要掐灭。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张明远审视的目光。那深海般的眼底,此刻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但表面,却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明白了,检察长。”陆沉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伸出手,拿起那个被宣判“无效”的物证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封皮,那点微弱的金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转身,没有再看任何人,迈步走向门口。许雯看着他挺直却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快步跟了上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检察长办公室那令人窒息的空气。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沉重得如同丧钟。
陆沉走到窗边,停下脚步。窗外,雨幕笼罩的城市一片模糊。他摊开手掌,那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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