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尤其是林正阳所在的公诉一处。那场失败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林正阳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几乎足不出户。愤怒的余烬在他眼中尚未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执拗。他拒绝接受那个荒谬的“污点”结论,那是对他职业生涯、对他所捍卫的正义最彻底的羞辱。他像一头受伤的狮子,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反击的力量。
陈默作为林正阳最亲近的助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导师身上那股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焦躁和决心。他几次想敲门进去,试图劝慰,或者至少分担一些压力,但每次走到那扇紧闭的橡木门前,听到里面压抑的踱步声或是文件被重重摔在桌上的闷响,伸出的手又都缩了回来。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林正阳需要的不是安慰,是答案,是反击的武器。
第四天清晨,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城市。陈默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就听到林正阳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林正阳大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脸色依旧严峻,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陈默,”林正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去趟技术鉴定中心,再去见个人。你留在处里,把赵世明案所有卷宗,特别是关于‘物证A-07’的所有流转记录、鉴定报告,包括那份该死的‘补充报告’,全部再梳理一遍!任何细节,任何时间线上的疑点,都不要放过!”
“林检,您……”陈默站起身,看着林正阳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略显憔悴的面容,担忧的话到了嘴边。
“我没事。”林正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我们的案子还没完!那份‘污点’,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那力道传递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嘱托,随即转身,步履匆匆地走向电梯间,背影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绝。
陈默目送导师离开,心头沉甸甸的。他坐回座位,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整理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时间在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一场酝酿已久的秋雨似乎即将倾盆而下。
下午三点左右,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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