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中:“我住律所宿舍。”
“宿舍楼电梯坏了,三号楼B梯停运七十二小时。”
她指尖一顿。
他记得。连她上周三凌晨两点独自爬过十七层楼梯的事,他也记得。
她终于抬眸,直视他:“陈检,我们之间,只剩案件关系。”
陈砚之颔首,动作极轻:“好。”他转身欲走,又停步,背对着她,声音低了一度:“林律师,你今天出庭,穿那条藏青色裙子。”
林晚怔住。
那条裙子,是她二十六岁生日那天,他陪她在淮海路老裁缝铺订制的。真丝混纺,腰线收得极细,后背有三颗珍珠母贝扣,从颈窝一路垂至腰窝。她只穿过一次——在他们分手前夜的庆功宴上,她刚赢下轰动全省的“蓝港码头行贿案”,而他,刚被提拔为市院重罪检察部副主任。
她没问他是怎么知道她今天会穿。只是静静看着他挺直的肩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司法分界线。
门关上后,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书签,刻着一行小字:“法之所向,心之所往。”背面,有两道交叉的浅痕——那是她某次情绪失控时,用指甲狠狠刮出来的。
她合上盒盖,放回抽屉最深处。
上午九点整,江临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已坐满。媒体记者挤在右侧第三排,长焦镜头齐刷刷对准公诉席。被告席上,周叙白穿着熨帖的深灰羊绒衫,腕间一块百达翡丽,神情从容,甚至朝前排一位白发老者微微颔首致意——那是省政协退休副主席,也是他岳父。
林晚坐在公诉席右侧第二位,位置紧邻陈砚之。她穿了那条藏青色裙子,发髻松散,耳垂上一对细小的银月牙耳钉,在顶灯下泛着冷光。她没看被告,只垂眸盯着面前摊开的《庭审提纲》,指尖在“关键证言节选”一页边缘轻轻划动,留下几道几乎不可见的指痕。
审判长敲槌:“传证人林晚。”
全场目光骤然聚焦。
她起身,步履平稳走向证人席。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毫无迟滞。没人看得出,她右膝内侧正抵着一枚微型定位器——那是今晨六点,陈砚之亲手别在她裙衬暗袋里的。金属微凉,紧贴皮肤,像一道无声的镣铐,也像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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