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市人民检察院。
林晚坐在公诉人办公室,面前摊着一份崭新的起诉书。标题栏赫然印着:
【江检刑诉〔2024〕第089号】
【被告人:周叙白;罪名: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洗钱罪,非法经营罪……】
她拿起签字笔。
笔尖悬停在落款处,墨迹将坠未坠。
门被推开。
陈砚之走进来,没穿制服,只一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他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她手边,封口未封。
林晚拆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最上面,是母亲手术同意书,患者签名栏,赫然是周叙白的笔迹——他冒充家属,签了字。
再往下,是主刀医生的亲笔忏悔信,提及周叙白以“投资医院新楼”为饵,胁迫其篡改麻醉剂量。
最后,是一张光盘。标签手写着:“2014.03.17手术全程录像(原始未剪辑)”。
林晚指尖抚过光盘表面,冰凉。
“他主动交的。”陈砚之说,“条件是,保他岳父周明远不死刑。”
林晚没说话。只将光盘推回信封,重新封好。
她拿起笔,在起诉书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陈砚之。”她忽然叫他全名。
他抬眼。
“下次,”她将签好的起诉书推给他,“别再往我咖啡里加东西了。”
他怔住。
她抬眸,眼底有光,像淬火后的刃:“我要自己尝,苦的滋味。”
陈砚之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解开毛衣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愈的疤痕——细长,淡粉,像一道未干的司法裁定。
“好。”他说,“这次,我陪你一起。”
窗外,梧桐新叶在风里翻飞,沙沙作响。阳光漫过窗台,将两人影子融成一片,边界模糊,却坚定地,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