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年以上,改为三年至五年。
她知道,这等于亲手把他从死刑边缘拉回,又推到缓刑门口。
但她更知道,真正的博弈,不在法庭。
而在庭外。
——
陈砚约她见面,地点是市检察院后巷一家老字号茶馆。他穿便装,坐在临窗位置,面前一杯碧螺春,热气袅袅。
“林晚,”他开门见山,“沈砚舟的案子,你准备怎么诉?”
她垂眸,搅动杯中茶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部分行为,存在法律适用争议。”
“比如?”
“比如他侵入监管系统,动机并非牟利,而是为验证某项政策漏洞是否存在——这属于学术探讨范畴,还是刑事犯罪,学界尚有分歧。”
陈砚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学术探讨了?”
她没接话。
他放下茶杯,声音沉下来:“周默死前,给我留了份东西。不是名单。是一段录音。他承认,伪造林国栋案行贿人证言的事,是他一手策划。陈砚只是……签了字。”
林晚手指一紧。
“他还说,”陈砚直视她双眼,“你父亲跳楼前,给他打过电话。说如果自己出事,就把东西交给你。东西,是一枚U盘。里面存着近三年,全市法院、检察院、公安系统内,所有被‘合规审查’过滤掉的高风险案件原始数据。以及,这些案件,最终流向了哪里。”
林晚呼吸停滞。
“U盘现在在我保险柜。”陈砚说,“但我不打算交给你。因为一旦公开,整座司法大厦的地基,都会震。”
他顿了顿:“沈砚舟知道U盘存在。他接近你,从七年前模拟法庭开始,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林晚猛地抬头。
“他不是爱上你。”陈砚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他是确认你够聪明,够固执,也够干净——干净到,不会被收买,也不会被吓退。他需要一个,能把U盘内容,变成呈堂证供的人。”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所以,”她声音干涩,“你们一直在演戏?”
“不。”陈砚摇头,“我们只是,各司其职。他是刀,我是鞘。而你……”他目光锐利如刀锋,“你是磨刀石。没有你,这把刀,永远不够快。”
——
一周后,林晚向检委会提交《关于提请启动污点证人程序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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