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时用裁纸刀划的,形状像一道未闭合的括号。括号里,她曾写过父亲的名字缩写。
“谢临舟的父亲,谢振邦,时任星海集团基建总监。”陈砚声音沉下去,“结案报告称林建国酒后失足。尸检报告被归档为‘非涉事’。但法医手写备注里有一行字:‘指甲缝含金属碎屑,成分与龙门吊液压阀密封环一致。’”
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提交线索包的第七十二小时。”陈砚看着她,“我在你公寓楼下站了四十三分钟。看见你给窗台那盆绿萝浇水,数了七次叶片脉络。你习惯用左手第三根手指掐住叶柄基部——和你父亲当年检查阀门时,捏扳手的手势一模一样。”
那一刻,林晚忽然明白:陈砚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证词。
他要她成为那把钥匙——一把能打开谢临舟精密犯罪逻辑底层代码的、带着体温与痛感的钥匙。
案件重启后,林晚以“境外合规审计专家”身份进入专案组,办公桌紧邻陈砚。她不再穿高领衫,换成了立领衬衫,纽扣永远系到最上一颗。她开始习惯在凌晨三点收到陈砚发来的加密文档,标题编号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习惯他推门进来时不敲,只在门框轻叩三下——那是她父亲当年在码头调度室的习惯;习惯他递来润喉糖时,锡纸剥开一半,糖粒朝上,方便她直接取用。
他们之间没有暧昧言语,只有事实校准。
“谢临舟在开曼设立的‘海葵资本’,表面持股结构三层嵌套,实际控制权通过BVI信托的受益人条款转移至其表妹名下。”林晚指着投影幕布,“但该表妹三年前已移民挪威,护照签发地是奥斯陆。而谢临舟每月15日向其汇款的账户,开户行在卢森堡,收款人签名笔迹,与谢临舟2016年签署的《星海码头二期土建合同》末页完全一致。”
陈砚点头,用红笔在文件边缘批注:“比对司法鉴定中心字迹数据库,今日18:00前反馈。”
他抬头,目光扫过她放在桌角的银戒:“你母亲……也是码头职工医院的儿科医生?”
林晚手指一顿:“她死于一场‘医疗事故’。病历显示急性心源性猝死。但尸检报告显示,心肌组织存在微量铊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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