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窑壁碎砖缝里刮出微量纤维:靛蓝牛仔布混纺,含0.3%反光丝,产自浙东某家已注销的代工厂,专供某国际户外品牌亚太区定制款。该品牌2018年秋冬系列中,仅一款男士工装夹克使用此面料,全球限量发售273件,其中26件销往中国大陆,收货地址全部指向同一处——海城滨江路“观澜公寓”B栋。
观澜公寓B栋2704室,户主姓名:陈砚舟。
林晚把这份检测报告连同手绘现场图、时间轴推演表,一起锁进派出所保险柜。当晚十一点四十三分,所长打来电话:“小林,局里通知,你明天起借调市局刑侦支队,协助‘净网2020’专项行动。”
她没去。
第二天清晨五点,她独自开车驶离青石镇。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悄然跟出三公里,又在盘山公路第一个急弯处消失。
她没报警。只在出发前,将U盘插入所里那台老式打印机,打印出三份材料:一份寄给省检察院举报中心(挂号信,地址手写);一份存入云岭县图书馆公共终端加密云盘(密钥设为周秉文身份证后六位);第三份,她剪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纸,混入镇小学操场边的落叶堆里。
她知道,有些证据不能“提交”,只能“存在”。
三个月后,“周秉文案”以“证据链断裂、关键证人失联、原始物证灭失”为由,终止侦查。官方通报措辞谨慎:“经复核,未发现侦查机关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而林晚,成了“失联证人”。
她注销所有社交账号,退掉合租屋,用现金在滇南边境小城租下一间带天台的旧公寓。白天在社区服务中心做文书助理,晚上自学刑法学、证据法学、司法会计。她考下法律职业资格证,却没申请律师执照——她要的不是代理权,是入场券。
她等一个名字重新出现在起诉书首页。
海城,2023年秋。
陈砚舟的名字,终于回来了。
不是以嫌疑人,而是以公诉人。
他主导的“海晏行动”,一举打掉横跨东南亚的“蜂巢”电信诈骗集团,追回赃款逾九亿元,境外押解嫌犯四十一人。央视专题报道称其“重塑跨境司法协作新范式”。《南华法治周刊》封面标题赫然印着:“陈砚舟:污点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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