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痕。
“这是死者生前最后使用的录音设备。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恢复数据,其中一段音频时长16分58秒,内容为周砚舟与周临渊的对话。周砚舟称:‘……云栖计划账目有问题,境外资金池的底层资产是空壳……你动了母亲的救命钱?’周临渊回答:‘妈的药费,我早付清了。倒是您,上周三凌晨三点,为何独自登上‘云栖号’?您明知那晚有风暴预警。’”
旁听席一阵骚动。
林砚攥紧拳头。那支录音笔,是她冒死从周砚舟书房保险柜取出的。取笔时触发红外警报,她躲在通风管道里,听着追捕犬的吠叫由远及近,又渐渐散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混着灰尘,在管道内壁留下七道暗红指痕。
陈屿继续陈述:“该音频经声纹鉴定,说话人身份确认无误。且音频末尾,可清晰辨识出周砚舟濒死前的吸气音——一种典型的上呼吸道梗阻性喘鸣。”
法官敲槌:“请播放音频。”
音响里传出电流杂音,继而是压抑的争执声。当周砚舟那声破碎的“呃啊——”响起时,林砚猛地闭眼。
再睁眼,陈屿正望向她。
没有温度,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三年同窗、两年恋人、一次未完成的求婚。仿佛她只是法庭上,一个需要被依法告知权利的普通证人。
休庭铃响。
林砚起身欲走,却被法警礼貌拦住:“林女士,公诉人请您留步。”
她站在公诉席侧门阴影里,看他摘下检徽,解开最上一颗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旧疤——那是大学时,她为救他挡下失控自行车车把留下的。
他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和证据保管室那只一模一样。
“里面是周临渊海外账户流水、云栖计划资金穿透图、以及……”他声音低沉,“你要求的,他母亲真实病历。晚期胰腺癌,确诊于去年十月。所有靶向药费用,均由周临渊个人账户支付。无一笔来自星海集团或任何关联公司。”
林砚没接。
“你早就知道。”她说。
“我知道他母亲快死了。”陈屿垂眸,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但我不知道,他会用母亲的命,换你开口。”
林砚呼吸一滞。
“七个月前,你昏迷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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