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复杂,底部刻着微小篆体“顾”字。
“我父亲,顾怀章,2002年因贪污受贿被判无期。他在秦城监狱服刑十八年,去年腊月二十三,心梗去世。”他声音很平,“他临终前,托狱警转交我一样东西——蓝海信托当年的原始风控日志。第47页,林素云亲笔批注:‘此单若过,必生血债。’”
林晚喉间发紧。
“你母亲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指尖轻叩桌面,“星野资本的底层逻辑,从来不是赚钱。是清理。清理那些挡路的人,也清理……那些想掀盖子的人。”
他望着她:“你停职,不是因为你错了。是因为你太对了。对到上面有人,不敢让你再写下去。”
书屋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林晚终于伸手,拿起那杯普洱。茶汤红亮,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中某种坚硬的东西。
“所以,你等我停职,才把钥匙给我?”
“我在等你选。”他目光沉静,“是拿着它,去撬开二十年前的铁箱;还是转身走掉,当个平安顺遂的普通女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没有戒指,只有一道极淡的戒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
“如果我选前者呢?”
“那么,”他起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精装书,《污点证人制度比较研究》,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献给所有在黑暗里,仍选择点燃自己的人。——顾砚舟,2020.6.12】
书页夹着一张照片:2014年蓝海信托周年庆,林素云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温婉;而她身后半步,站着一个穿深蓝西装的年轻人,眉目清峻,眼神沉静——正是27岁的顾砚舟。
照片背面,一行小字:
【我那时刚回国,应聘风控岗。你母亲是我面试官。她说:‘法律不是刀,是尺。量得出长短,量不出人心。但正因如此,执尺者,才更要站得直。’】
林晚的手指抚过那行字,久久未语。
窗外,暮色渐沉,骑楼灯笼次第亮起,暖光漫进书页,像一层薄薄的金箔。
——
2020年9月,林晚以“污点证人”身份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
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污点证人——她没犯罪,无需豁免。这是媒体赋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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